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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多图]南京大屠杀幸存者讲述日本侵华历史

李素芬。当时年龄:14岁。1937年年底,其母亲和10岁的小妹被日军强奸,父亲受到刺激得了脑溢血不久去世,婶婶也被日军杀死。

薛玉娟。当时年龄:14岁。1938年年初,在大光路家中胸部被日军刺伤,父亲也被砍伤。

倪翠萍。当时年龄:11岁。1937年12月,其父亲、母亲、爷爷在江浦被日军刺死,他被日军刺中肩膀,婶婶被日军强奸,姨父、姨娘被日军刺死。

常志强。当时年龄:9岁。1937年12月13日,在张府园其父亲戴英俊、母亲戴张氏、大弟戴二龙、二弟戴阿三、三弟戴小发、四弟戴小来均被日军刺杀,姐姐戴桂珍被先奸后杀。

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七十周年-;-; (1937.12.13~2007.12.13)

明天,2007年12月13日,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70周年的纪念日。

70年前发生在古都南京的那一切,是中华民族历史上最惨痛的一页,是任何一个中国人不该忘记、也决不会忘记的民族记忆。

70年过去了,当年这段历史的受害者、幸存者、目睹者不可避免地慢慢地老去。在过去的十年间,当年曾在南京军事法庭作证的李秀英、罗谨、潘开明,第一个公开慰安妇身份的雷桂英等历史的重要证人已经逝去。不难想象,其他的重要证人,也将在下一个十年终将远去。

从11月20日起至今,20天来,本报摄影记者赴南京完成了30多位幸存者的现场人物肖像, 力求从影像的角度,留住这最后的人证。

文/图 本报记者 杜江

11月29日,南京燕子矶化工新村,幸存者常志强老人家,采访开始了。

一瞬间,沙发上的老人仿佛承受着难以估量之重压,他身躯紧缩,牙关紧咬,双拳紧攥,关节似乎会随时会碎裂,面部肌肉极度地扭曲,抽紧,是抵抗与生俱来的痛楚?还是在纠结悲伤难言的思绪?他喉结重重的蠕动,嘴唇连续几次开合,几次翕动,却未能吐出一个字……

记者难以相信,这就是刚在叫"团坡"的车站迎接我的老人吗?10分钟前,戴着老花镜的他在冬日的阳光中向我走来,像任何一位可敬的长者,有着平和的微笑,温厚的握手……

"那场大屠杀,10岁的我亲眼看到日本人杀死我的父母,戳死我四个弟弟,强奸了我的姐姐,又刺杀了我的姐姐,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……"

老人终于开了口,声音划破这凝固已久的空气。

"地上全是死人,地上到处都是血,踩在脚底下发黏。小弟弟爬得满身都是血,两只手都红了,我跑过去把他抱起来,他哇哇地叫,我把他抱到我妈妈面前,我说妈妈,弟弟来了,然后把他轻轻地放到我妈妈面前。妈妈不能讲话,拼命把衣服拽开,小弟弟就趴到我妈妈身上拼命地吃奶。妈妈把衣服拽下来以后,血还在冒出来,我说妈妈你的血不能再淌了,我替你捂着,捂着捂着,妈妈头歪过去了,这时候妈妈就死了……"

"……我爸爸跪在地下,动也不动。我说爸爸你起来,后来看他棉袍背心上面有个划子,我以为是刺刀戳的,就用手伸进去,摸到我爸爸的肉了,我以为爸爸昏过去了,我说你醒来,推他也不动,我用力推,一推,倒过去了……"

陈兰卿。当时年龄:16岁。1937年12月底,她在黄家圩目睹一个躲在柴草堆里的老妇和一对老夫妻被日军刺死;他们的小孙子被日本兵用刺刀挑起来折磨至死。

吴秀兰。当时年龄:22岁。1937年8月16日,3架日军飞机在中华门一带投弹,1枚炸弹落在河中,其两个女儿当场被炸死,她的左腿被炸断,右腿被炸伤。

薛秀英。当时年龄:7岁。1937年日军占领南京后一天,日军到金陵女子学院文理学院难民收容所,其大哥薛裕贤和表哥郑厚庆被押上卡车拉到下关江边集体射杀。

周粉英。当时年龄: 22岁。1938年农历二月廿二日,在如皋白蒲镇被日军抢走,强作"慰安妇"惨遭蹂躏达三个月之久。

窗外冬日和煦,室内彻寒刺骨。

"鬼子又过来拖我姐姐,但我姐姐不能起来(已被戳了5刀)。鬼子就拽着我姐姐走。我听着我姐姐喊的那个声音,心里难过极了,我没有枪,没有刀,要是有枪有刀,杀了他,跟他拼命……"

"南京大屠杀",至少30万同胞遇害,2万至8万中国妇女被强奸……

20多天来,记者在南京的大街小巷,寻找到30多位幸存者,年龄从70多岁到90多岁不等。 这是一次如此沉重的采访任务,灾难已过去了70周年,受难者淋漓的鲜血似已消退,受伤者撕裂的创口早该愈合。然而,回忆的烈度仍如此碎裂人心。

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的认定是指那些1937年12月13日至1938年1月的屠城6周内,在南京及附近地区亲身经历、亲眼目睹、亲身受害的"三亲"人员。1984年,幸存者的数字是1756人。"目前幸存者的总数约400人。"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馆长朱成山告诉记者。

怎么估计这些幸存者的价值,都不会过。已逝的美籍华裔作家张纯如曾说过,她写作《南京暴行》的最大希望是:"能够唤起其他历史学家和作家的兴趣,使他们能够在最后一缕由过去传来的声音中尽早调查、研究幸存者的故事。毕竟,这些声音在逐年减少并终将全部消失。"

"就这样开始吧……""但我还是要讲……"

每一个讲述的开始,都是这样一种决绝的表情。风烛残年,生活清苦的他们,却很清楚自己作为一个幸存者的历史责任和意义。

拿起相机,记录下这一副副或激动或平静的表情,记者感到手中的相机很重,这些表情的背后,是中国人民族记忆中,最为沧桑沉痛的一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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